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呻吟语 全文

    靖康二年三月二十九日黎明,太上启跸,共车八百六十余两,发自刘家寺。夜宿封丘界,太上以下及虏酋毳帐二,布棚四十八为一围;郑后以下及虏酋萧庆毳帐三,布棚八十八为一围,皆有馆伴朝夕起居。帝姬以下及虏酋斡离不毳帐五,布棚十二为一围。

    四月朔,宿胙城界。朱后车亦至,斡离不令与韦后同行,护送者粘罕次子宝山大王。宫女三千,别由虏酋固新严兵押送。

    初二日,河北报警,停车两日,虏遣兵士先渡。太上见韦后、相国公、柔福帝姬乘马先行,泪下竟日。

    初四日,抵沙店。

    初五日,渡河,宿滑州。

    初七日,次汤阴,馆伴阿林葛思美盗后宫曹氏,太上令肃王传谕后宫,不得离次取辱。虏酋亦令王宗沔、王慎、李常为都管,驰骑照料。

    初八日,次相州,固新所押贡女均乘牛车,车两人。夜屯时,宫亲贵戚车屯于中,民间车屯于外,虏兵宿帐棚,人环其外。连日雨,车皆渗漏,避雨虏兵帐中者,多嬲毙。

    十二日,次邯郸。所行非驿道,几不辨路。

    十八日,次柏乡,渡河后,居民尽矣。荆榛瓦砾中,尸骨纵横。御车牛马时有倒毙,离割争啖。被掠者日以泪洗面,虏酋皆拥妇女,恣酒肉,弄管弦,喜乐无极。

    二十一日,次栾城。

    二十三日至真定,太上与斡酋并辔入东门,馆静渊庄。午间,请太上、帝后打球,宴,侍中刘彦宗请太上赋诗,译语斡斡起谢甚恭。以修换车马,驻跸三日。闻韦后等十一日过此。自刘家寨至真定八百里。

    二十四日,斡酋设席,宴太上、诸王。毕,又设席宴郑后、妃嫔。

    二十九日,太上、斡酋回真定。三十日,斡酋令太上、郑后、贡女三起先行,五月十三日抵燕山,计程五百三十里。

    五月初一日,真定万户宴斡酋,帝姬、王夫人等坐骑以从,番人聚观如潮涌。屯驻四日,候诸军尽发,初五日起程,十七日抵燕山。

    十八日,斡酋请太上看球、射,旋送太上、郑后以下九百余人馆延寿寺,供张甚厚。帝姬等馆帅府。闻朱后以下三十余人四月十八日到此,居愍忠祠,韦后以下二十余人同日过此,即赴上京。宗室三千余人,四月二十七日到此。长途鞍马,风雨饥寒,死亡枕籍。妇穉不能骑者,沿途委弃,现存一千数百人,居甘露寺,十人九病。

    十九日,斡酋送还婉容、婕妤、才人六人。闻贡女三千人,吏役工作三千家,器物二千五十车,是日始至。点验后,半解上京,半充分赏,内侍、内人均归酋长。百工、诸色各自谋生。妇女多卖娼寮。器物收储三库,车辂皆留延寿寺。

    六月初二日,斡酋及斜保请太上、圣眷赴打球宴,躬下球场,且跪进太上、郑后酒,执壻礼甚恭。

    初四日,王贵妃薨。

    初七日,相国公、建安郡王归自上京,携所娶耶律氏、陈氏,同居愍忠祠。耶律即契丹公主,陈实内夫人,虏主赐设野马郎君,遂以配王。韦后、邢后、郓王妃、柔福帝姬俱留上京。洵德帝姬已归设野马,亦居愍居。

    初十日,斡酋令帝姬、王妃等至延寿寺,辞赴御寨。斜保亦令惠福帝姬、建安王元妃奉朱后、朱慎妃、大公主至寺,相与泣别。

    金酋闻康王登位,诏起诸部兵入寇。

    粘罕子设野马郎君与相国公相得,时相国与靖康帝先后至燕,思亲甚切。

    虏迁从官陈过庭等五十余人及耿南仲、孙元自真定至燕山,居崇国寺。

    九月初六日,靖康帝生子谨,慎德妃出。

    虏以康王兵盛,又请二帝北徙,九月十三日出燕山东门,民皆涕泣跪送。过石门,至景州,上卢龙岭,渡栾撒河、泽河,过大漠。十月十八日抵中京,计程九百九十里。地即霫郡,古奚国【改大定府,】在燕山北,馆于相国院,故契丹相国第。中院居虏酋,太上居其东。以宫眷宗戚不能容,内外分住。靖康帝居其西,宫眷从。地极荒凉,远逊燕山。

    宗室濮王仲理等一千八百余人仍留燕山仙露寺,有衣不蔽体者,太上临行,令姜谔分赠生绢千端。

    十月,虏迁从官陈过庭等至显州,惟秦桧依达懒,居留弗遣。

    二十六日,安德帝姬薨。

    十二月二十一日,少帝生子,殇,韩夫人出。

    七月二十二日,知真定府获鹿县张龚、知燕山府潞县杨浩,纠约五马山马扩、玉田僧一行、中山刘买忙等,谋攻真定、燕山、易州、中山归我。谋泄,疑及二帝,又请北行,并迁宗室通塞州,去燕京一千五百里。

    八月,滕茂实卒于云中。

    二十一日,二帝抵上京行幄。

    二十二日,虏主令韦、邢二后及帝姬、王妃入行幄。

    二十五日,虏封太上为昏德公,少帝为重昏侯。

    二十九日,和王女生,刘氏出。是月,信王长女生,田氏出。

    宗室晋康郡王孝骞以下一千八百余人,自二帝离燕山后,日给粟一升,拘禁若囚卒。一岁之间,死者过半,濮王仲理亦薨。及是,转辗流徙,存九百余人,虏酋令徙韩州,给田四十五顷,种莳自给。

    十二月二十六日,二帝抵韩州,和王薨于途。

    建炎三年【即金天会七年】三月,虏主榜朝市云,良民被俘为奴者,听其家属赎之。耶律延禧、赵□、赵□家属没为奴者,不准赎。

    七月六日,少帝生子训,郑夫人出。

    八月,越王偲薨。

    十月,虏主令宋官降金者缴易诰命。又封挞懒。掠给刘豫之内夫人钱氏为大齐国皇后,钱本荣德帝姬媵。

    建炎四年【即金天会八年,】粘罕驱所掠宋人至夏国易马,以十易一。又卖高丽、蒙古为奴,人二金。

    四月二十七日,太上生子柱,阎婉容出。

    五月十二日,建安郡王子成式生,陈氏出。

    六月初三日,虏主榜朝市云,宫奴赵□母韦氏、妻邢氏、姜氏【凡十九人,】并抬为良家子。沐此湛恩,想宜感悔。又榜云,赵□妹【凡六人】久侍宗子,获宠生男,应予优容,抬为次妇。服此隆恩,懋昭激劝。

    二十六日,郓王薨。

    始闻韩世忠大败四太子兀朮于黄天荡。粘罕编造秽书,诬蔑韦后、邢后、柔福帝姬诸人。韦后北狩年近五十,再嫁虏酋,宁有此理?虏酋舍少年帝姬,取五旬老妇,亦宁出此舍是不恤?图复中原,天理人情,似无以易。诸公衮衮,未喻所裁。

    二十八日,安康郡王女生,林氏出。

    是月,陈过庭卒于显州。

    七月,又徙二帝于胡里改路五国城。舟行至东路,都统孛堇习古传虏主命,减去随从宗室仲瑅等五百人、内侍黎安国等三百人,流离咸州道中。惟和仪郡王有奕、永宁郡王有恭,燕王府节使有章、有亮,越王府节使有忠、有德六人从。

    虏敕云:「敕赵□,昨取汝女六人为宗室次妇,俾汝末路,可供取求,获利市于姻姬,安桑榆于饱暖。载念汝女汝媳,宫寝侍奉,已历二年,敬戒无违,叠承宠眷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推此柔淑之姿,本尔作养之力。可赐缣绢十端,以示荣宠。」

    八月二十六日,嘉国公薨。

    九月初五日,郑太后薨于五国城,年五十二。

    是月,济王生子成咸。

    十月,肃王薨。

    二十八日,少帝生女,慎德妃出。

    十一月,莘王生子成定。

    十二月,拘留太原之洪皓、龚王■喜,拘留云中之王伦、朱弁及吏役沈珍、邱德、党超、张福、柯辛戍冷山,在长白山西北千余里。

    绍兴元年【即金天会九年】四月,金赠太上、康王时服各两袭。

    虏主征取留徙燕山、中京、韩州、咸州宋宫宗室妇女,并赎兵士浮掠为奴、未嫁典质为奴、不知情而嫁奴,建炎二年分赐诸王郎君、万户、大僚家为奴,凡得二十四岁以下妇女一百十四人入宫。

    五月二十二日,太上生子檀,郑昭媛出。

    七月十八日,瀛国公薨。

    九月,景王生子成章。

    十一月,虏迁咸州道中近支宗室仲恭、仲瑥五百余人至上京。

    十二月,信王次女生。

    绍兴二年【即金天会十年】六月,少帝生女,狄夫人出。

    二十四日,沂王■〈木咢〉、驸马刘文彦首告太上左右及信王谋叛,千户孛堇按打曷即习古国王接其词。七月,遣使诘问,太上遣莘王植、驸马宋邦光渡河往辨。坚请太上自往,又遣少帝及信王榛、驸马蔡鞗、内侍王若冲往议,始许在行宫引问。沂王、刘文彦承诬。使者请太上处置,却之,使者宣命赐死。

    九月,信王三女生。

    十月二十八日,昌国公薨。

    绍兴三年【即金天会十一年】九月初四日,阎婉容薨。

    初五日,信王四女生。

    虏库帑藏甚富,君臣相誓,非军需不启库。吴乞买嗣位后,多耗费。是冬,诸臣扶之下殿,声背誓之罪,梃杖二十,复扶上殿,谢罪。

    绍兴四年【金天会十二年】夏,粘罕、兀室入朝,虏主遂解兵柄。

    绍兴五年【金天会十三年】正旦,吴乞买困迷酒色,瘫痪已久,倩近侍扶起受朝,共见东方一佛,随日而出。未几,殂于明德宫,时年六十一。诸酋皆拋盏烧饭以吊。吴乞买当金太祖朝尝使汴京,其貌绝类我太祖皇帝塐象,众皆称异。嗣位后,车马服御与臣下无别。干元殿外四围栽柳,名曰「御寨」。有事集议,君臣杂坐,议毕同歌合舞,携手握臂,略无猜忌。甚至契丹献俘,醉酒聚麀。近年称尚汉仪,朴茂之风亦替。

    二十五日,虏主完颜亶即位。亶通识汉语,尝受读于韩昉,知诗文,宗室大臣目为汉儿,亶亦鄙宗室大臣若异类。

    二月,韦后等七人出洗衣院,柔福帝姬归盖天大王赛里,名完颜宗贤。后嫁徐还。纯福帝姬归真珠大王[设]野马。后嫁王昌远,一名成棣。韦后至五国。

    四月二十一日甲子,太上薨于五国,遗命葬内地。虏主徇宫中意,欲许之,廷议不可。

    五月,虏主封令福、华福、庆福三帝姬为夫人。

    信王五女生。

    六月,祁王生子成范。

    八月,相国公生子成茂。

    绍兴七年【即金天会十五年,完颜亶三年】六月,虏酋高庆裔、刘思犯赃,斩于市。粘罕用事,时高庆裔、萧庆为羽翼。时吴乞买长子宋国王宗盘抑粘罕,乃斩庆裔。临刑,粘罕哭送之。庆裔曰:「若从我言,彼此何有今日?」语闻于众。粘罕自危,纵酒肆欲,以及于死。

    七月,虏酋粘罕缢于狱。先,御林牙兵叛,亶令粘罕讨之。交攻三昼夜,胜负未分,粮草已尽,人马僵冻。副将外家得有异心,数千骑无故自溃。亶下粘罕狱,密遣人缢杀之。亶尚汉仪,多内嬖,宋室宗姬皆有盛宠。后裴满氏,亦五王府宗女,随母被掠于千户忽达家,献为后。戕贼寇宋诸酋无噍类。

    诏云:「先王制赏罚,赏所以褒有功,非溢喜也;罚所以诛有罪,非溢怒也。朕惟相国宗翰辅佐先帝,曾立边功,迨先帝上仙,朕继承丕祚,眷惟元老,俾董征诛。不谓持重兵权阴怀异议。国人皆曰可杀,朕躬匪敢徇私。奏对悖慢,理当弃磔,以彰厥过。呜呼!四皓出而复兴汉室,二叔诛而再造周基。去恶用贤,其鉴如此。布告中外,咸使闻知。」

    九月,顺德帝姬至五国城。东路都统习古国王、孛堇按打曷以其未奏虏廷,遽离粘没喝寨,指为私逃,要留寨中。未几死。

    绍兴八年【即金天眷元年,完颜亶四年】四月,虏主封玉嫱、飞燕两宗姬为夫人。

    五月,仪国公生子成光。

    八月十三日,祁王薨。

    绍兴九年【即金天眷二年,完颜亶五年】二月,虏封庆福帝姬、玉嫱宗姬并为帝姬。帝姬即嫔。

    六月,邢后薨。

    诏云:「建炎宋国夫人邢氏□□□□□□□□倏闻溘逝,弥用轸怀,其以一品礼祔葬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」

    七月,虏诛太师宋国王蒲鲁虎即宗盘、兖国王额鲁宽即陈王宗隽。

    诏曰:「周行管、蔡之诛,汉致燕王之辟。兹惟无赦,古不为非,岂亲亲之道有所未惇,以恶恶之心,是不可忍。朕自稚冲,昧承嗣统,盖由文烈之公,欲大武元之后,得之为正,义亦当然。不图骨肉之间,有怀蜂虿之毒。皇伯太师宋国王宗盘,族联诸父,位冠三师。始朕承祧,乃繄协力,四登极品,兼绾剧权。何为失图,以底不类。谓为先帝之元子,尝蓄无君之祸心。信昵宵人,煽为奸党,坐图问鼎,行将弄兵。皇叔太傅、领三省事兖国王宗隽,为国至亲,与朕同体,内怀悖德,外纵虚骄。肆己之怒,专杀以取威;擅公之财,市恩而惑众。力摈勋旧,欲孤朝庭。即其所怀,济以同恶。皇叔虞王宗英,滕王宗伟,殿前左副点检浑覩,会宁少尹胡实刺,郎君石家奴,千户述孛离古楚等,竞为祸始,举好从乱,逞躁欲以无厌,助逆谋之妄作。意所非冀,获其必成。先将贼其大臣,次欲危其宗社。造端累岁,举事有期。早露兆倪,每存含覆。第严禁卫,载肃礼文。庶见君亲之威,少安臣子之分。蔑然不顾,狂仍自如。尚赖神明之灵,克开社稷之福。日者叛人吴十,稔心称乱,授首底亡。爰致克奔之徒,乃穷相与之党。得厥情状,孚于见闻。皆由左验以质成,莫敢诡词而抵赖。欲申三省公议,岂容不顿一兵?羣凶悉殄,于今月三日,已各伏辜,并令有司除属籍讫。自余诖误,更不蹑寻,庶示宽容,用安反侧。民画衣而有犯,古犹钦哉!予素服以如丧,情可知也。」

    八月,虏诛鲁国王、都元帅挞懒及其子斡带。乌达补、翼王鹘懒及活离胡土,荣德帝姬没入宫。

    九月,虏主与诸王、皇孙、驸马银帛有差。

    五月,温国公生女。

    六月十九日,信王薨。

    九月,虏诛左丞相陈王希尹,即兀室,又名谷神。又诛尚书左丞萧庆并希尹子昭武大将军把搭、符宝郎漫带。

    诏曰:「朕席祖宗之基,抚有万国,仁焘德覆,罔不臣妾。而惟帷幄股肱之旧,敢为奸欺。开府仪同三司、尚书左丞相陈王希尹,猥以军旅之劳,浸被宰辅之任。阴愎险忍,出其天资;蔑视同僚,事辄异论。顷更法令之始,永作国朝之规,务合人情,每为文具。比其改革,不复遵承;几丧淳风,徒成苛政。至乃未禀诏谕,遽先指陈;或托旨以宣行,每作威而专恣。密布党与,肆为诞谩。僭奢玉食之尊,荒怠枭鸣之构。独擅国家之利,内睽骨肉之恩。日者师臣密奏,奸状已萌,蚤弗加诛,死不瞑目。顾虽未忍,灼见非诬。心在无君,言亦不道。逮燕居而窃议,谓神器以何归。谂于听闻,迄致彰败。躬蹈前车之既覆,岂容蔓草之弗图?特进、尚书左丞萧庆,迷国罔悛,欺天相济,将致于理,咸服厥辜。呜呼!赖天之灵,既诛两观之恶,享国无极,永保亿年之休。咨尔臣民,咸体予意。」

    十二月,嘉德帝姬薨。

    绍兴十一年【即金皇统元年,完颜亶七年】二月,虏主赠太上天水郡王,复靖康帝天水郡公,赐第上京。庆福帝姬封次妃,飞燕宗姬封帝姬,嘉德帝姬赠夫人。

    荣德、宁福两帝姬封良家子。

    广平郡王薨。

    五月,虏封宁福帝姬为夫人。

    九月,虏封华福帝姬为帝姬。

    十月,柔福帝姬薨徐还家。

    十二月,全福帝姬嫁夏国李敦复。帝姬,太上女,入金后生。

    虏主与靖康帝俸。

    绍兴十二年【即金皇统二年,完颜亶八年】三月,封华福帝姬、玉嫱、飞燕两宗姬并次妃,荣德帝姬夫人。遣左宣徽使刘筈以衮冕、圭册册康王为帝。

    册曰:「咨尔宋康王赵□。不吊,天降丧于尔邦,亟渎齐盟,自贻颠覆,俾尔越在江表。用勤我师旅,盖十有八年于兹。朕用震悼,斯民其何罪?今天其悔过,诞诱尔衷,封奏狎至,愿身列于藩辅。今遣光禄大夫、左宣徽使刘筈等持节册命尔为帝,国号宋,世服臣职,永为屏翰。呜呼钦哉!其恭听朕命。」

    虏诏豳国公完颜宗贤即盖天大王赛里,迎宋帝母韦氏自和啰噶路至上京,并归天水郡王及妻郑氏两丧。

    五月,虏遣盖天大王赛里护送太上、郑后、邢后梓宫并韦太后归国。庆福、华福两帝姬,玉嫱、飞燕两宗姬及虏后斐满氏,妃张氏,公赠韦后三千金。张为斡离不与韦后侍女张氏所生,梓宫之归,皆其力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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